贵妃正在气头上,喜祥宫宫人焉能不知,众人皆是提心吊胆仔细当差,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贵妃盛怒。

    沈玉茹也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来,只好匆匆告辞,出宫回府。

    她走后,贵妃气得打碎了一只花瓶,恼恨道:“本宫当她是个可心的,谁知这还没嫁过去呢,就勾搭上了,日后衡儿怕不是要被她迷得连我这个母妃的话也都不听了!”

    正殿里的心腹婢女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出,就见贵妃又气得把六娘子送来的膏子摔了个稀烂,“说过多少次,在外头怎么搞没人管他,可他倒好,在这后宫里就敢对人搂搂抱抱。”

    六娘子进宫时身边是跟着婢女的,这回来时却是孤身一人,不见银珞。

    锁秋苑里的婆子小婢不由得想起前些时日被打得去了半条命的金珠,倒是檀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她被沈玉茹唤过去问话时,便明白了其中缘由,原来那银珞惹得贵妃娘娘盛怒,正被扣下受罚呢。

    进了趟宫,得了支贵妃娘娘赏下的簪子,沈玉茹一面喜滋滋的揽镜自照,一面又沉溺在四表哥的温柔中。

    待她收拾妥当,安然歇晌后,檀香鬼鬼祟祟的去了留春苑。

    阿绾端坐上首,静静听着她说计划有变,贵妃并未向六娘子要她进宫服侍。

    可阿绾却不见得,她神态自若的抿了口茶,抬手掩了掩茶盖,抬眼看她,“不,贵妃定然是向她讨要过,只是妹妹不肯给罢了。不过你也别着急,先静观其变最好。”

    檀香点头,虽不明白为何阿绾会这般笃定,但依旧按着她的话做。

    算算时日,话本子里的剧情应当是走到第三回了,想必沈玉茹已经和四皇子勾搭上了,就差来个互诉衷肠了。

    不如,她来推动一把?

    这般想着,阿绾便提前同檀香交了个底,“这几日四皇子若是要来将军府,你务必要在他面前露回脸。”

    檀香不明所以,就见阿绾让她附耳过来,“届时……你且这样做,定能让他对你留意。”

    听了娘子的妙计,檀香佩服的五体投地,又不由得遍体生寒,也幸得娘子当真对四皇子无意,否则,便是来十个六娘子那样的,也不是她的对手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娘子在拿捏人心上实在是有一套,就是不知日后会有哪家郎君遭在娘子手上。

    这厢儿檀香退下后,阿绾只管喝茶看戏,经此一遭,檀香的身份怕是会跃上枝头变凤凰,而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,想必她也会悉数相告。

    三日后,趁着季府的郎君们休沐,四皇子李衡疏乘着马车决定去拜访姨母,当然走亲访友不过是一道幌子,到底是有些时日没见着绾表妹了,须得借着今日这个机会,让她晓得自己的心意未曾变过。

    这样日后两位表妹一同进门,不失为继娥皇女英之后的又一桩佳话。

    而阿绾早就在昨日悄悄给裴婉仪递了请帖,约着今日晌午品茗轩喝茶听说书。

    碧桃一早就盯上了门房,看到有人来通传,便忍不住心道,娘子当真是料事如神,说那四皇子要来还真就来了。

    于是,她连忙回了留春苑报信,阿绾颔首应下后,风风火火的带着绿萼碧桃从角门出了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