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让红儿去库房拎了些药材包出来,“这些是京中小姐们常用的轻体养颜的药方,你拿回去煎服,一日两回。”

    又从妆匣中拿了一朵时兴粉色桃花簪子,“我前些时日瞧见的,便觉得配我那日送你的一身粉色绣花裙刚好。”

    还是叫她减肥呢,不然那绣花裙,她可穿不进去。

    这上心的模样,比起许曼自个儿,可不是积极了一星半点,叫她忍不住觉得奇怪了。

    “婚事没了便没了,待你瘦下来,好好打扮打扮,我带着你出去转转,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。”

    这些话,若是个长辈说的,倒是没什么问题,年长的人总爱做个媒拉个红线,但是叫苏雨琼一个大家小姐,还是待字闺中大家小姐说出来,便很是不对味了。

    苏雨琼是真的急了。

    如今许曼亲事算是没了着落,只是若是拖的时间长了,保不准许家还会再给她定一门亲事。

    齐家的亲事,退的也是不容易。

    事儿闹的大了,苏雨琼也参合进去,总是会落下些马脚,即便她寻了许多借口,甄姑娘是她约的,那日守门的下人也确实是她叫人支开的,带话给齐季同的小沙尼也是她找的。

    好在她与甄家姑娘之间没有龌龊,着实寻不出她故意陷害的动机,只能归咎于她莽撞疏忽再加之巧合。

    即便只是她十之一的缘故,到底叫人姑娘婚嫁之事出了差池,甚至差点儿投缳自尽,苏父还是狠狠的责骂一顿,叫她禁足抄经两个月。

    这不,刚解了禁安分几日,又听到红儿打听到消息,迫不及待便又将许曼接进府来。

    许曼原本心中抱有芥蒂,再听苏雨琼一番话,更觉怪异,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图的。

    天气渐凉,此时苏府中也没什么景好赏,许曼今日又格外的沉闷,苏雨琼拉着他在园子中转了两圈,硬是熬了那轻身养颜的药给她喝了,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人离开。

    “前些时日闯了祸,被父亲禁足在家中,好容易解了禁却不好出门,你有空可得多来陪陪我。”

    苏雨琼长相原本便柔弱可怜,双眸楚楚地诉说时更是容易叫人心软。

    许曼往常若是见了,定是生起一片怜悯之心,一口便应下了,有没有空是一回事,对待好友却是上心的。

    这回她却应的有些不太情愿,还劝苏雨琼道:“我这儿不得空闲,你该多交些朋友才是。”

    这般说着,许曼又想起那日仙女庙,不由开口道:“祈愿节那日我在仙女庙瞧见你了,那会儿不是有个姑娘跟你一道,瞧着你们也是要好,下回若是闲了,你便找找那姑娘一道玩儿。”

    她尽量说得自然,目光却是不错地落在苏雨琼脸上,只是不等她话落,便见苏雨琼神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直直地对上许曼的视线。

    许曼顿时被她吓了一跳,眨了眨眼问:“怎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小姑娘原本便有一张稚气的脸,笑的时候喜气,眨巴着眼儿不笑时便显得无辜又天真。

    苏雨琼见她被自己看得手足无措的模样一点不像是装的,慢慢放下了被她的话激起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