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镕很是意外:“母亲她?”

    大老爷点头:“她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祝镕不敢相信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,问道:“您和母亲打算如何解释孩儿的身世?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就是母亲生养的孩子。”祝承乾道,“是她想出来的法子,就说当年怀时,菩萨托梦,说这个孩子不好养活,若要平安成人,就必须隐瞒身世,熬过二十一年,才可以认祖归宗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儿子听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很简单?母亲为了养活,才不得不隐瞒她十月怀胎的经历,隐瞒的身世,将当捡来的孩子养在身边。”祝承乾说,“如今功德圆满了,该是认祖归宗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的亲娘呢?”祝镕看着父亲,“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存在了?”

    祝承乾说:“这都是后话,将来要为她立碑立墓,没人会阻拦,眼下要紧的是,正经将的名字写入宗谱,告知天下是祝家的血脉,是公爵府未来的继承人。”

    祝镕握紧双拳,满目冰冷地看着父亲:“您忘了我娘怎么死的,她是为生我而死,如今您连这一段过往,都要抹去吗?”

    “儿子,怎么转不过弯来,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?”祝承乾有几分生气,“难得她松口了,若非要拧着,非要用亲娘来戳她的心肝,这件事又不能成。”

    祝镕道:“父亲要孩儿认祖归宗,孩儿感激不尽,但您非要抹去我的亲娘,恕孩儿不能接受。”

    “傻儿子,谁要抹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来我娘在您的心里,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镕儿!”

    “儿子告退。”

    祝镕躬身作揖,气势腾腾地离去,留给父亲愤怒而悲伤的背影,直把祝承乾看蒙了,“这孩子,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清秋阁里,纳凉会散去,嫣然缠着言姑姑不要回去,被韵之一凶,又瘪嘴要哭,老远见三叔走来,娇滴滴地喊着:“三叔,抱抱。”

    可祝镕谁也没理会,径直从众人面前走过,看得出来满身的火气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韵之嘀咕着:“他吃枪药了?”

    扶意看在眼里,很是担心,但不敢流露在脸上,好好将家人们都送走,才回到房里。

    可是连香橼都来问她:“三公子刚才怎么了,奴婢从没见他这样生气过。”

    扶意哪里能猜到是为什么,方才她多想拦下他问个究竟,若能安抚则安抚,若不能,也愿意分担些什么。

    香橼冷不丁地说:“难道,是大老爷不答应您和三公子的事?”

    扶意摇头:“我和他的事,他不会贸然提出来,必定另有缘故。”她想到这几日大夫人不在家中,那日从宫里回来后,就神神秘秘再不见人,兴许是与大夫人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