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伤兵送来的时候,都没地方住。

    大冬天的,又没法在走廊上临时增加床位,很多伤兵都是挤在一个屋子里。

    山羊和大狗还好,两人的病房只挤进来一个人,是六连的一个排长,三人还算认识。

    公鸡头三个人住得那间,竟然被额外安排了四个人,原本不大的房间,被塞得连走路都得侧着身。

    “龟龟,医院这是搞锤子呦,屁大点的地方塞进来七个人,要劳资说,这明显是欺负咱们仨外地人。”

    公鸡头啃着杂粮饼子,喝着稀粥,瞅了眼叽叽歪歪的祥娃子,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个龟儿子莫不是心又野咧?你要是敢出去,看劳资会不会打断你滴狗腿!”

    祥娃子缩了缩脖子,不满地低声嘟囔“龟儿子才想出去咧,劳资又莫说要出去,你反应那么大干锤子。”

    在医院里闷了几天,早就把他闷坏了。

    这里人见面打招呼都是你是几连的,你们那谁谁谁跟劳资是兄弟,几人稍微一聊,立马就打成了一片。

    只有他们仨似乎成了外人,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三个是川军师的人,也不知道为何不在川军师的后方医院治疗,而是来到独立团的专属医院。

    在这里,除了那个上午经常讲课的山羊,和那个叫大狗的马屁精,别的人就不熟悉了。

    即使有原先从川军师跳槽到独立团的,对他们三个也是态度敷衍,丝毫没有老乡的亲切感。

    仔细想想也是,川军师几千人,个个都是老乡,这老乡太多了,就不显得珍贵了。

    小七在一旁边啃着饼子边看着自己记的小本子,听到他的话也抬头告诫他。

    “祥娃子,你莫得搞事,前些日子你个龟儿差点就出不来咧,要不是山羊长官亲自出面把你捞出来,你个龟儿还不晓得在哪个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祥娃子不满意地打断了的小七的话“行咧,成天就叨叨那点事,劳资晓得是山羊那个残……”

    他发现小七怒视自己的眼神,连忙改口“是山羊长官救得劳资出来滴,你莫得天天提醒劳资咧,劳资就是觉得天天待在医院里,莫得病也快闷出病来咧。”

    “闷出病也得给劳资在医院待着,大前天那个娘们又来找你个龟儿子,要不是山羊长官帮你解围,你个龟儿怕是又要进去噻。就是上头告诉你可以出去咧,你个龟儿子也得给劳资消停点,看看你个龟儿来了医院惹了多少事!”

    公鸡头说完,冲着祥娃子指了指“记住劳资滴话,哪儿都莫的去!”

    恰好大狗端着早饭看到了他们三人,这段日子三人帮着山羊办了不少事,像上课的时候一些器材等,主要都是三人帮忙的。

    虽然对那个矮墩子他依旧看不过眼,不过也不像以前那样针对了。

    走到三人身边,瞧了眼三人的早饭,大狗想了想,从碗里掏出两个鸡蛋,放在三人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老头儿,小七,给你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