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以为你会在刚进门时,便看破我的伪装。但如今你却花费了半炷香的功夫,看来你也不比我强到哪里去。既然老师如此看好你,那今日我便要看看,你究竟有何特殊之处。”

    话音放落,男子的身影,便消失在了楚宁月眼中,但也只是眼中而已。

    楚宁月没有立即出手破阵,因为此种品阶的阵法,她根本无需寻找阵眼,便可以术力攻破。她所好奇的,是对方口中的老师,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
    如果眼前之人,不过是一个幌子,为得是试探自己的手段,暴露给其背后的阵师,那么自己此时出手,便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自己的确没有打算继续隐藏实力,但却不打算在人前暴露与修士有关的任何手段,暴力破阵之法自然也在此列。

    更何况,昨夜的神秘男子如今还下落不明,他那一身阵道便让自己颇为头疼。因此自己实在不宜妄动,即便明知方才的男子,就在自己身前,只要抬手便可击杀。

    “如清,不得无礼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庭院深处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老者轻呼,楚宁月眉头微蹙,此刻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今日所见,包括门口的老者,以及如今的男子,皆是与刻意安排那两名风鸣院学子,一路坏自己名声之人有关。

    却不想,眼前之人背后的,竟会是他...

    “老师,此子根本不值得您如此费力,他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。”

    先前的中年男子,此时赫然开口,但在说话的同时,原本消失的身影,也再度出现在楚宁月身前不远。他方才本就是借助阵法,隐匿了自己的身形,如今解除阵法一切自然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而楚宁月先前的一丝疑惑,此刻也随着此人的一声“老师”烟消云散,因为她已看到了廊道另一侧,正笑望着自己的老者,知道此人口中的老师便是他——李相容。

    以李相容昨夜南宫府的作为,加之自己那块书山信物,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,此人断不会背后设局,陷害自己。

    今日那两名风鸣院学子,固然可能是旁人安排,但进入外院修业区后,应该便没了所谓的安排,不过是自己多想之下的巧合。

    “楚小友先前,已破了为师在那处留有暗道的院落中留下的幻杀阵。先前之所以不拆穿你,也只是想要试探你背后可能存在的主使者罢了。”

    李相容缓缓走来,手中仍旧持着那一柄拐杖,一副因为年迈而步履蹒跚的模样。若不是楚宁月见过他的真身,只怕也真会将他当做一名老者。

    至于先前的中年男子,虽然对自己仍旧抱有一丝敌意,但看他方才立即解除阵法的举动,便知晓他应是与李相容关系非同一般,极为听从后者之命。

    “此人是老朽的大弟子祁如清,亦是此间三位教习之一,日后楚小友免不得要与其多多走动。他是我所信之人,你可以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听到李相容如此说,楚宁月冲着一旁的中年男子,微微颔首。而后者此刻,则是一脸愕然地望着老师,似乎无法理解,老师为何对这少年如此礼遇。

    即便这少年天赋出众,日后很有可能被老师收入门下,成为自己的四师弟,但那也只是弟子而已。如何值得老师这样的人,对他如此态度?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,祁如清心中对楚宁月的恶感,便多了几分,此刻上前两步扶住李相容,却是看也不看楚宁月一眼。

    楚宁月对眼前之人的态度不置可否,她不会与眼前之人计较这些细节,更何况李相容先前称自己为“楚小友”而非“小师兄”,便已经说明他十分尊重自己的秘密,因此自己也该给他这个面子。

    李相容没有在人前刻意暴露自己的身份,即便是面对他相信的大徒弟也是如此,只有在自己主动提起此事之后,他才会告知旁人,这便是一种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