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哥,出…出什么事儿了?”耳边传来周小东小心翼翼地询问声。

    纪惟一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高凛也从床铺上下来走到他面前,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担忧。今天晚上自己的举止和状态确实也不寻常,然而他脑中乱糟糟的,焦急和不知所措及不够确定让他内心片刻也不得平静。

    “今天你们看到王春了吗?”纪惟一目前只想找到这件事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啊!早上起床看到了。不过他走得也早,每天他不都是第一个走的嘛。怎么,他……”周小东率先开口。他还想问些什么,可看到纪惟一神色严肃又拧着眉头的模样,知道此刻并不是追问的时候,他摸了下鼻子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?”纪惟一问得有些急切。

    “嗯?啊,就、就穿着他那件常穿的,那是什么颜色,就褐不褐、黄不黄的衣服啊!”周小东对突如其来这个问题,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见到他。他每天都起得比我早,有时候我还没起床,他就已经走了,今天没见到他。”高凛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他今天去上课了吗?”纪惟一看向周小东问道,“上午下午的课都上了吗?”

    “都上了啊!我就下课以后见不到他了。到底怎么了?你和他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!看你这劲头,难不成你俩看上了同一个大美妞儿,为争夺心头所爱大打出手了?!”周小东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了。

    纪惟一被周小东的脑洞震撼了一下,瞟了他一眼,此刻并没心思和周小东插科打诨,脑中仍然一片混乱,王春换装是为了恶作剧?精神疾病?又或许是他没见过什么世面,有些大惊小怪了?

    他看向带着满脸好奇和关切的两张脸,不说吧,又可能需要室友的帮助,说了吧,又貌似有点丢脸?可万一王春真的有病,他自己一个人也搞不定,毕竟当时王春那个状态就不像个正常人。便尽可能缓和自己的心情,将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以及疑虑和二人说了,还努力模仿了王春当时的眼神和状态。

    “什么?!这、这怎么可能!我怎么听着觉得像是个你编的故事啊!春哥多爱学习啊!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啊!莫非…真、真的可能有精神分裂症啊?!还是你编的逗我们的啊?看错人了吧?”周小东惊异地差点没跳起来,声音都高了八个度。

    纪惟一被周小东这番话气得不行:“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是编的吗?!我有那么无聊?爱信不信!我没看错人!靠!”恨恨地骂了一句,他拧过头不想看周小东那个傻子。

    高凛一边摇着头,一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诧异神色:“怎么可能?王春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?以我们对他的了解,他并不像是会做恶作剧的性格,我们是在现实生活中,又不是参加综艺节目。另外在你穿衣服的时候,你怎么会没有发现他离开浴室呢?”

    “柜子挡着的呀!春哥有可能是从另一边出去的啊!肯定是这样!不过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?”周小东又一次提高声音,并不介意纪惟一的话,高凛的话让他脑中灵光乍现,开始分析起王春是如何消失的。

    “这的确很有可能。抛开我们对王春性格的了解,单说他是怎么消失不见的。从更衣室到浴室之间只有一道门,王春只要出浴室,那浴室门口还是可以看到他的。一个精神出现问题的人,又怎么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,不着任何痕迹地神奇消失?你说他穿着黑色的衣服,不可能注意不到。惟一,当时你在更衣室的什么位置?”高凛冷静地分析道。

    纪惟一听罢二人的话,看来他俩也都排除掉了恶作剧的可能性,王春是否有精神疾病也存在疑问。他自己确实还没想到这些细节。

    顺着这个思路推理,整件事情越发显得不可思议和扑朔迷离起来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事件带给他巨大的感受和情绪上的冲击,让他不能冷静地思考,此刻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了,只想大骂几句,这都tm什么事啊,莫名其妙的,老子怎么就惹到了王春呢?!可现在又不知道王春在哪,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
    他脸上带着苦笑一屁股坐到了自己床铺下的转椅上,转椅被突如其来的力带的微微转了小半圈。

    “我倒真希望这是个我编的故事,也真希望这就是个恶作剧。我确实没有注意到浴室其他地方。”又轻轻叹了口气“当时只顾着快点穿衣服了,别的什么我都顾不上了。你们不知道当时王春那个眼神、那个样子!我…我…我真的有点被他吓到了!我都觉得他不是王春了!感觉像被他耍了,可他平时也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。我就觉他是有什么疾病,是不是学出什么毛病精神崩溃了!当时,当时我就想着他怎么了?我怎么带他出去,又急着穿衣服也没顾上回头看……”越说越懊悔。

    这是他上大学以来说过最多的一次话。心情实在复杂,纪惟一是真的越想越气,自己显得好像很怂,可是当时那种诡异的氛围、王春直直的眼神和低笑声,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不能思考,脑海中只深深地留着这些诡异片段的记忆。

    至于更衣室的储物柜,他记得是41号,上柜,位置是在更衣室中间两组柜体相背着的中间那一排偏左些,顺着高凛和周小东的思路想想,确实另一侧过道上的景象因柜体的遮挡而无法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