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日,你是为谁而来,为你自己,还是海皇?

    ”

    卫青山道:“我说过,我与他有共同的敌人,所以我们不分他我。”

    宋珩果断地说道:“不。今日,是海皇的主意。如果是你,海皇不会赠送这样的力量予你,因为他无法离开海域,所以他只能委托于你,他教你今日淹了扬州城,是因为当年红鸾就是在这里遇害。”

    卫青山神色一敛,似让宋珩说中。“早就知道你聪慧,不想聪慧如斯。”

    缇春实在没了耐性,扬声问道:“卫青山!我阿爹阿娘呢?”

    卫青山略微垂眸,神情有些遗憾:“他们俩啊,很遗憾,应当是已经死在上一轮的海水里了吧。海皇有要求,要我三淹扬州城,刚头已然经历过两次,还剩最后一次,看在你与我曾相识的份上,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跑吧,跑的越远越好,哦对了,记得不要往徐州城跑,那里地势低,最后一次的水淹势必要往那里淹去,你往那里跑和找死没什么分别。”

    缇春厉声道:“卫青山!卫长策现在就在徐州城!你如今连你亲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吗!”

    卫青山怔了一瞬,随即仰天长啸:“哈哈哈哈!卫长策算什么我的儿子?我的孩子只有一个,那就是三十多年前,我那尚未出世的婴孩!”

    “那沈蘅姝呢?沈蘅姝又算什么?”

    卫青山想也不想:“她?一个能够让我坐稳国公之位的工具人罢了!”

    缇春的心越发寒冷,卫青山的字字句句不似

    作伪,她忽然有些拿不准他说的关于她阿爹阿娘的死讯是否为真,从城中的血水的痕迹不难看出,刚头的两场水淹虽迅猛,但以她阿爹阿娘的身手不至于躲不过去,所以缇春仍然相信,卫青山说的死讯是假的,她阿爹阿娘应当是在某处躲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缇春,提醒你一下,我的一炷香可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缇春不为所动,直直地看着卫青山,似开始了一场无形的较量。

    卫青山也望回去,然而他的心里想的却比缇春多。

    ‘怎么办?’卫青山不着痕迹地点了点胸前的符,‘你的好朋友,似乎并不愿意离开这里,难道我真的要把她淹在此处吗?’

    ‘你敢。’符里传来了只有他二人才能听见的声响。

    卫青山淡淡地说道:‘那怎么办吗?她不走,我又不能强逼着她走。’

    海皇默了默,问道:‘缇三江和宁衿尔呢?’

    ‘不知道。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。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出来挡了一挡,不过后来再淹城时,就不见他们的踪影了,或许真死了也说不定。’

    海皇绞尽脑汁,‘你告诉她,缇三江和宁衿尔在城南方向,让她赶紧过去。’

    城南,地势高处,且非海水路线。

    卫青山摇摇头,勾出几分嗤笑:‘原来你这般在意她,既然如此,为何当年还要杀死她的阿姐呢,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知道了,会恨不得杀了你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