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穗岁一愣,然后?哪还有然后?

    “你是打算搬出君悦府,以后都不用我管,自生自灭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倪穗岁声音闷,浓浓的鼻音让一个“嗯”字听起来带着几分破碎感。

    “嗯?”周亦行笑了,不屑,“骨气是个好东西,可不是人人都配有。你是忘了周准有仇必报,还是觉得我大哥好说话,真的不会追究你甩了他亲儿子的事?”

    “大哥不会管那么多,周准我能对付,不用三哥操心。”倪穗岁抹了一把脸,男人没有马上接话,强压着情绪,深深吸气。

    “停车。”他突然发话,倪穗岁心下一沉。

    黄峥也是一愣,靠路边停了车。

    “给她开车门,让她下车。”周亦行说完灭了手里的烟,“不是不用我管么?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天还冷,气温低,下午又起了风,黄峥皱眉。这要是真冻坏了,心疼的不还是周总吗?图什么呢?

    可他不敢忤逆,只能下车帮倪穗岁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迈巴赫太显眼了,倪穗岁一脸泪从车里钻出来,更显眼。车门重新关好,防窥膜太暗,倪穗岁看不见周亦行的表情,倒是男人能看到她有多可怜。

    黄峥重新上车,小心试探,“周总,真……”

    “走了,大哥还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黄峥没了办法,只能发动车。

    倪穗岁在路边站了会儿,越想越委屈,从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,然后摸出手机来翻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不敢给明溪打,一定挨骂。

    白芸不是自己住,不方便。

    翻来翻去,她拨给了谢文东。

    谢文东挺震惊的,他知道周亦行回来,还以为俩人得干柴烈火呢,结果没有火,只有水。还是咸的。

    “嫂子你慢点说,”谢文东拿着车钥匙出门,“三哥不是回来了吗?你俩没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倪穗岁说不出话,就是哭。

    “哎你别哭了,这么着,你给我发定位!”

    20分钟后,谢文东把倪穗岁带走。

    女人钻进车里,还在抽泣。谢文东不敢问,怕一提起来她情绪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