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轿!”花轿旁的喜娘甩着红帕子,高声唱喝。

    纪韫璋阔步走向花轿,撩起轿帘,却看到轿内的新娘歪倒在一边,喜扇堪堪搁在腿上。

    他微微皱眉,大婚之日还能睡着,看来这谢家姑娘也不是传闻那般温良娴静。

    “踢轿!”

    纪韫璋用力踹了轿门三脚,喜娘吓了一跳,新郎官儿怎么感觉怒气冲冲?

    轿内的新娘子依然纹丝不动,她腿上的喜扇甚至被踢轿震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喜娘眼看着怎么纪世子那张本就不甚和善的脸渐渐不耐,躬身朝轿内一看,吓得魂儿都快飞了,谢大姑娘竟然睡着了!

    “韫璋,怎么了?”钟氏好不容易安耐下的心又狂跳不止起来。

    纪韫璋回头看了眼焦急的母亲,朗声道,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他钻进轿内,手刚搭上新娘子的手腕上,便觉察不对。

    新娘子被人下药了。

    谢家,谢舒宁满不在乎地跪在地上,荣佩兰这会儿已经被抬进侯府了,她的目的就已经达成。

    不管荣佩兰会不会被送回来,她都绝无可能再嫁进信陵侯府。

    至于荣佩兰若是被送回来,会面临什么遭遇,那便不在她的考虑范畴。

    宋氏几度差点昏厥过去,手指颤抖着指着地上的谢舒宁,“你知不知道,你会害死全家!”

    谢舒宁扁着嘴,“我嫁过去了才会害死全家。”

    上一世信陵侯府倒台,那纪韫璋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。

    父亲跑断了腿给纪韫璋谋的差,他却闯下大祸差点连累谢家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靠着老侯爷的荫恩,去崇华门做了个小卒。

    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,她再也不想去过了。

    谢清德捏着眉心,母女俩的争吵让他烦躁不已,外甥女已经抬进侯府了,现在那边什么情况他们却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他不耐烦地拍着桌子,“打探到消息了吗?侯府那边到底什么情况?!”

    “大人!大人!”

    小厮气喘吁吁地从侯府一路跑回来,跑得满头大汗,“侯府照常拜堂,世子是抱着表姑娘行礼的!”